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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8乾县龙卷风幸存者回忆录(上)

2016-6-27 23:38| 发布者: 一派之主| 查看: 561| 评论: 0

摘要: 以下乃当年亲历此事的人(新浪微博:奉谷散人) 回忆: 事情发生在1978年的春天,那年我十一岁,还在上小学四年级(当时学校由于春季改秋季,我的四年级也就多上了一学期)。 4月14(阴历三月初八)日这天的中午放 ...
    以下乃当年亲历此事的人(新浪微博:奉谷散人) 回忆:

    事情发生在1978年的春天,那年我十一岁,还在上小学四年级(当时学校由于春季改秋季,我的四年级也就多上了一学期)。
    4月14(阴历三月初八)日这天的中午放学后,我和平时一样,先跟村里的小伙伴们在麦地里剜了一笼野菜,就回家去吃饭,因为下午还要去学校呢。
    刚过了清明不久,麦苗正在快速地拔节,树叶也刚刚展开了嫩绿。关中人有句老话,“三月三,驴揭鞍,脱了皮袄换绸衫。”意思是天气慢慢的转暖和了,可是这一天却出奇的热,艳阳高照,让人觉得仿佛一下子就身在夏天,空气中好像还弥漫着一种烦躁的感觉。记得我那天晌午是光着脊梁,匆匆吃了妈做的包谷糁子面,然后急急地领着我妹子去上学的。我妹子当时正上小学一年级,弟弟昨天跟大去宝鸡了。那时还是生产队,妈下午还要去参加集体劳动呢。
    学校就在村东头,过条社路就是。我记得进学校大门的时候,发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笼上了一层黑云,看样子像是马上要发白雨似的。学校办公室前的小广场上,校长跟几个老师张望着天空,好像谈论着什么······一会真的就下起了雨,雨点好大但时间却很短,比黄豆还大的雨点砸在久旱的土地上溅起阵阵土雾。天空越来越暗了。
    不久上课铃声响过,在院子戏耍的孩子们都回到了教室,唱起歌儿准备上课。那天下午是算术课,教算术的是我们村的宋增敏。他刚走上讲台说了几句话,就听见外边人声吵杂。大家不约而同地向窗外张望,原来是下起冷子(也就是冰雹)来了。我的座位在第一排靠门口的地方,所以看得很清楚,而且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下冷子!有几个同学不顾老师的呵斥,冲出去捡拾那杏核大小洁白的的冰球,拿进来几个人好奇地想传看,但那冰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。
    老师闭上教室的门,要学生安静下来继续上课,可是没说几句话,就听见“爆”的一声,大家忙回头去看,原来是教室后面的一个窗户因为没有玻璃而钉的塑料纸被风吹破了,发出很响的声音;几乎同时教室的门也被风吹开了。孩子们一阵哄笑,但很快就被老师喝止了。
    “哐”的一声,教室门又被风刮开,教室窗户的几片塑料纸又都几乎同时被风刮破了!学生们一下子很寂静,谁也没有了笑声。因为大家都看见天一下子昏暗了许多,外面的风呼呼的越刮越大。我清楚地看见教室外面的杨树林被风刮得东倒西歪,灰土甚至更大一些的沙石从教室门一下子冲了进来。教室里好像谁在大声哭泣。老师想冲过去闭上门,但巨大的气流裹挟着砂石让人根本无法挪动。接着天空完全一片黑暗,我就处在大风口上。我被风刮得昏昏沉沉,本能地用手遮挡喷涌而进的砂石。我想应当钻到桌子下面,桌子下面依然是飞沙走石。我感觉喘不过气来,想站立起来,就在这时好像轰隆一声,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······
    天蒙蒙亮了,天空怎么又变成红色的了呢?我想该上学去了,我想推开被子坐起来,怎么被子又都变成了砖头?我挣扎挣扎终于露出头,又好像风停了,四周好安静。
    又好像下雨了,雨点凉凉的落在脸上很舒服。谁压着我的腿,我想挪开可一点劲儿也没有。是谁在哭喊,声音很瘆人?
    又是谁在喊我的名字?谁呀,我想不起来,只觉得很熟悉。怎么又喊怎么又喊?我记起那是我的五叔,他比我高一个年级,教室就跟我隔了一条路。他咋不上课去呢?我感觉很累,出不了声去答应。······五叔正跟谁抬着什么,那个人我像是认识。我一下子感觉身上轻松多了,我想站起来,却怎么天在旋地在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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